国家与组织之间的权力边界正被区块链技术重新定义, 传统上它是这样的, 国家有着绝对的主权权威, 组织在其框架内运行, 然而区块链借着去中心化的账本及智能合约, 造出一种新型的“数字主权”, 令组织能够跨越国界自主运转, 甚至对国家的控制力发起挑战, 这不仅是技术革新, 而且是对政治和社会结构的深层冲击。
区块链如何削弱国家对组织的传统管控
对经济活动进行监管, 像是税收、反洗钱以及公司注册, 这属于国家的核心权力之一。不过区块链相关组织, 像去中心化自治组织, 全都是基于代码以及共识机制建立起来的 , 既没有物理地址 , 亦不存在法人实体。这就表明 , 在当一个DAO于以太坊上发行代币并面向全球筹集资金的时候 , 泰国或者巴西的监管机构要像对待传统公司那般直接去查封其资产或者要求其提交财报 , 是极为困难的。这种堪称“无国籍”的特性 , 使得组织能够在法律灰色地带获取到以往从未有的自主权。
换个更详细的说法来讲，加密货币交易所以及DeFi协议常常会遭遇“监管套利”的那种吸引。它们会挑选在政策较为宽松的小国进行注册, 像是马耳他或者爱沙尼亚, 然而用户与服务器却是散布在全球各地的。就算国家想要进行涉足, 也常常会因为取证存在困难、管辖权不够明晰而毫无办法。比如说, FTX的崩塌牵涉到多个国家的用户以及监管机构, 不过区块链上的交易记录是具备透明性的, 这反倒给了调查者全新的追索途径——国家不得不去学习运用链上数据分析来替换传统的银行账户追踪方式, 这种转变本身就是权力关系的重新构建。
国家反过来如何利用区块链重塑组织关系
面对挑战, 国家并非被动等待, 而是一些先锋政府率先主动去拥抱区块链, 把它当作提升治理效率的工具, 例如瑞士楚格州, 它允许居民运用区块链ID来进行投票以及报税, 这事实上致使政府与本地组织如企业、社区构建起一种基于代码的信任关系, 继而使得当组织的数据以及流程上链之后, 国家监管转变为一次性的代码审计而非持续的行政干预, 还大幅降低了合规成本。
更为激进的做法乃为“国家链”的尝试, 迪拜政府所启动的“区块链战略2020”, 要求把所有政府部门以及承包商的交易记录放在链上, 此情形迫使所有于迪拜开展运营的组织，涵盖从建筑公司直至物流商等, 均得要在统一的分布式账本之上进行运作。这般做法将国家的权力从“事后处罚”往前移至“事前规则制定”, 即组织在设计业务流程时就得要去考虑与国家链的兼容性, 不然便无法获取政府合同。这种模式从本质上来说是以区块链强化了国家的核心地位, 不过其方式更为隐蔽, 也较为高效。
区块链不会将国家给消灭掉, 而是会促使国家去进化, 国家跟组织的关系正从“单向管控”朝着“代码与法律的博弈”转变, 组织的自主权在不断增强, 然而国家也寻找到了借助区块链自身来维持秩序的全新工具, 在未来的情况下, 今后我们所看到的并非是零和竞争, 而是呈现出一个混合体的态势, 组织会在区块链之上进行运行, 国家则是会在链上设立“监管节点”或者 “许可联盟”, 两者相互制衡同时又相互依存于彼此, 这样的一种动态平衡, 才是数字时代那真正的治理模样。